這年頭殺人不難,只要知道如何處理惱人的屍體。以伯恩(Patrick Byrne)為例,動作快就是其秘訣。只要人一倒地,迅速搶走錢包、手錶、珠寶、任何值錢的東西,然後以低於市價賣出。只要動作快,錢就是你的,至於其他就交給別人煩惱吧!
伯恩所持有的公司Overstock.com的經營模式大致便是如此。資產清理人這行業存在已久。只要一見零售商出現經營困難的徵兆,即使尚未關門大吉,便迫不及待瞄準其存貨,準備下手。尤其是在達康公司一片倒的今天,資產清理人面臨前所未有的大好契機,整個網際網路零售業版圖也正因此進行重整。
Overstock.com以零售價七成的折扣,向瀕臨倒閉的網際網路新興公司、製造商及其他廠商購買存貨。之後呢?當然是以低於零售價格在網際網路上出售這些商品。
舉例來說,資產清理人以三十美元的價格購買下絲質女性內衣。這件原本由零售商以五十美元買進,打算以一百美元脫手的內衣被資產清理人拿到網路上兜售,最後以四五美元成交—顧客撿了便宜,資產清理人賺進肥利,瀕臨倒閉的零售商出清了存貨,連零售商的債權人都因此得到些許補償金,而不必像一般達康公司倒閉後,接手處理一些用過或無價值的商品資產—皆大歡喜。
這種基本上利用犧牲者牟利的「運屍袋資本主義」(body-bag capitalism)雖非創舉,但不同的是其服務品質與倒閉的零售商相比卻毫不遜色,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:及時訂單回覆、免費遞送、訂單追蹤、退費保證,服務一應俱全。
資產清理人同時藉由銷售品牌商品(brand-name products)提高層級,將行銷成本留給先前的製造商和零售商去負擔。Overstock.com去年花在廣告及行銷方面的費用不過八百萬美元,其他則全權交由網際網路負責。製造商過去透過所謂中盤商,將貨品層層向下輸送給一般商店,毫無效率可言。如今批發商品只需透過滑鼠點選幾下便能輕鬆脫手:數量越多,價格越便宜。
去年秋天當珠寶專售網站Miador.com和Jewelry.com倒閉關門之際,Overstock.com趁機以二百五十萬美元,撈走了兩家公司總零售價值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存貨。無獨有偶的ToyTime.com也以三百七十萬美元,賠售價值一千一百五十萬美元的商品給Overstock.com。
這也難怪Overstock.com去年十二月的銷售額創下九百三十萬美元的佳績,成為少數賺錢的電子商務公司。Overstock.com預期今年銷售額將達到一億五千萬美元到二億五千萬美元之間。
就在越來越多如SmartBargains等公司下海打算分一杯羹之際,資產清理業大老勢必得推陳出新以維持競爭力。在價格合理的情況下,上網瀏覽者已不排斥在默默無名的小型網站購物。
從另一方面來看,由於資產清理業的基礎建構在零售商的經營不善上,因此算是產業滅亡路上的「中間人」(middlemen)。Overstock.com執行長伯恩經常會上網瀏覽一家專門追蹤達康公司倒閉消息的網站F****dCompany.com。最近他就在網站上刊登了一則廣告,呼籲經營不善的公司與他聯絡,其代號便是「殺人魔」(Hannibal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