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美元的*nix桌上系統的影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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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Novell宣布將提早推出Novell Linux Desktop (NLD，以SuSE Linux為基礎) 時，網路論壇和網誌上的叫好聲不斷。就我觀察，討論焦點大致分兩路進行。其一是，NLD會帶給Windows什麼影響?其次，NLD對其他Linux桌上型系統的影響又是如何?下文會回答這兩個問題。

容我事先聲明，我雖然有意願，但其實尚未實際試用昇陽以Linux為基礎的Java Desktop System (JDS)，也未用過NLD。若取得一分JDS，我會傾向嘗試Solaris版，而不是Unix版，純粹是為了證明一點(稍後會進一步說明)。可惜，Solaris版只確認能在昇陽昂貴的、內建超微處理器的硬體上執行，昇陽又未提供測試者使用該硬體。若你認真考慮把一部分使用者轉去用JDS，那麼可能勝算較大。嘗試JDS和NLD看看感覺如何，固然是不錯的主意，但其實不必這麼做，也能獲得以下的結論。

當軟體提供某種特定的用途時，那種用途或那層價值通常被稱作「合約」。如同一般的合約，軟體合約訂定外部人士對軟體使用者的期待。那些使用者可以是其他系統、軟體或人員。若在提供用途的過程中，軟體主要是與其他軟體互動，則合約是訂在應用程式設計的介面層級，透過此處軟體(應用程式或作業系統)即可傳送或接收指令。若是軟體與人員互動，那就是訂在使用者介面層級，讓使用者透過此處輸入或輸出格式任選的資料(像是文件和即時傳訊等通訊訊息)。

以桌上型Linux為例，合約是訂在使用者介面(包含應用程式)層級。畢竟，許多人受桌上型Linux吸引，原因就是它能做Windows辦不到的事。例如，不必跑出去買生產力套餐軟體，或安裝即時傳訊用戶端程式。大多數桌上型Linux內含相當強的這兩類軟體。此模式非常類似個人數位助理器（PDA）。如同 PocketPC或PalmOS裝置，JDS、NLD和Red Hat下一步可能推出的產品，大多數都與應用程式互動，而不是與作業系統互動。這麼一來，作業系統的重要性就會下降，變成基本上是隱含在內的，選擇哪一種都無關緊要。

需要證據嗎？

瞧瞧昇陽和Novell的合約。以幾乎同樣的價格--年費50美元--兩家公司提供幾乎一模一樣的核心合約：Web (Mozilla)瀏覽器、生產力套餐(StarOffice或OpenOffice)，以及電子郵件和排程(Novell的Ximian Evolution)。JDS有趣之處，在於以同樣的價格提供和昇陽版Unix(Solaris)一樣的合約。這讓Linux死忠支持者抓狂，因為那顯示昇陽的Linux策略似乎拿捏不定。Linux帶給昇陽衝擊嗎？沒錯。但在桌上型電腦方面，昇陽提供50美元的合約。任你選，要Solaris還是Linux都行。儘管昇陽希望Solaris版帶給你意外的驚喜，但昇陽其實並不在乎你會選哪一種，重點在於，你也不必太在乎。讓這兩種方案有用、吸引人的地方，絕不是作業系統。

別忘了我們現在談的是50美元。若你決定為50美元的價值吹毛求疵，那麼肯定你會在JDS的StarOffice和NLD的OpenOffice之間挑出許多不同點，特別是兩家公司管理桌上型系統的方式。

若不是吹毛求疵，那麼令許多人更感興趣的，似乎是Novell推出NLD會對「微軟那群惡人」產生什麼影響。網路討論幾乎清一色地說，發布NLD證明桌上型Linux有市場。但坦白說，就NLD而論，桌上型Linux只是送信的，重點不是桌上版Linux會帶給Windows什麼影響，而是按人頭計每人50美元的商業生產力軟體合約會帶給微軟什麼衝擊。

姑且不論內容為何，如果某個解決方案提供可靠、安全的生產力軟體，管理起來又方便，平均每名使用者的成本又低於100美元(甚至以年費計)，如果Novell、Sun等業者又競相證明自己能提供更好的合約，那麼就有可能掀起一波桌面大革命，微軟就得當心了。

但那是一連串的「如果」。任何人若以為，只憑50美元就能掀起那種革命，讓微軟巨人就此倒地身亡，那不啻是癡人說夢。如果Novell、昇陽或其他公司能靠提供50美元的桌上型系統超值全餐賺錢，微軟想必也辦得到。只是結果或許不是我們現在熟知的完整Windows和Office。比方說，微軟已計劃在印度供應一套36美元的Windows XP Starter Kit，並對若干學校提供每套僅2.5美元的Office。

再者，微軟執行長Steve Ballmer現在大談100美元PC的概念。顯然他和微軟已開始構思壓低軟體價格，畢竟100美元的PC若必須搭配300美元的軟體，簡直無法想像。同理，買一台2,815的電腦若只要花50美元買軟體就能滿足各種需求，(那正是昇陽標榜的服務，即每年付52美元，在購自eBay的超微架構電腦上執行JDS/Solaris)也令人不可思議。

死忠的Linux迷會率先指出，把Windows PC價位壓到100美元，是Linux直接的功勞。但 Ballmer不同意，我現在也不以為然。Ballmer說：「世界各地尚未出現為數可觀的Linux用戶端系統。」這倒是千真萬確。儘管桌上型Linux傳出些許成功案例，例如進駐一些政府機關，但那些案例仍極其罕見。

若是Windows和Office降價，不會只因為Linux的關係，或如Ballmer所說的，只因為亞洲窮苦人有需要。價格下降係因一小撮公司正重新定義50美元能帶給消費者多少的價值，不論作業系統採用的是Linux、Solaris，或像IBM的Workplace那般乾脆架構在網際網路上，或其他提供知識工作者基本需求的形式，如公用運算(utility computing)式，會員付費精簡型用戶端(subscription-priced thin client)式(例如昇陽最近宣布的Sun Ray方案，或Google提供的方案) 等等。降格會降，是因為除了這些選擇和其他的市場力量之外，50美元是將來市場能夠忍受的價位門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