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體的「堆疊大戰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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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取得領先，大型軟體公司重拾熟悉的策略：提供顧客一應俱全的軟體產品「堆疊」。

這是用舊招數迎戰新競爭。概想是提供從作業系統到資料庫軟體和商業應用軟體等完整的產品，以增加業績。IBM已採用這項模式多年，銷售包含軟硬體和服務的整合產品。近期則有微軟、甲骨文和SAP加入提供一次購足的軟體服務。

僅在幾年前，軟體業還盛行所謂「最佳品種」的論調，企業傾向分別購買各類別功能最頂尖的產品，再自行組合。但經濟情勢的轉變、業界合併和利潤減少改變了一切。現在，大型軟體公司為維繫軟體產品的獲利，紛紛構建和行銷綜合的產品堆疊。

本月稍早，甲骨文執行長Larry Ellison對金融時報（Financial Times）表示，他要「擁有一個完整的堆疊」。甲骨文的資料庫和商業應用軟體獲利數十億美元，近年來，該公司大肆收購許多軟體同業，包括仁科（PeopleSoft）和Siebel Systems。Ellison說：「我們還少一個作業系統。你可以說我們嘗試發行和支援Linux是相當合理的。」

Red Hat本月初收購JBoss的行動，也為開放原始碼軟體在這場競賽中，掙得更大的注意。該公司現在可提供更廣泛的大型系統軟體。

軟體堆疊為何再度受到青睞？藉由完整的產品組合，軟體公司可將現有顧客創造的營收最大化，並保有產品開發的主控權。顧客一次取得所有的產品支援和更佳的整合–許多大公司的禍根就是利用大雜燴的軟體元件建立其IT部門。

就軟體公司而言，這項策略完全合理。Forrester Research分析師John Rymer說：「重點在於控制。甲骨文會賣給你”吃到飽”的授權…然後捕獲後續維護的營收–這部分幾乎全是利潤–接著你便可取得向上銷售（up-selling）的顧客和所有的成長潛能。」

主要軟體商之產品堆疊

另一方面，代管軟體商也在線上採取類似的策略，但他們不用「堆疊」這個詞。Salesforce.com執行長Marc Benioff說：「堆疊的概念已經過時。當然除非你是在一家堆疊公司上班。」Salesforce.com要利用在其AppExchange平台建立並執行代管應用軟體的第三方產品創造營收。

當心被鎖死

然而，接受堆疊途徑對客戶而言利弊參半。分析師指出，一方面，客戶將鎖死在特定的軟體商，仰賴他們推出的產品。如甲骨文就不支援自家以外的資料庫，微軟產品的替換性也很低。

美林公司（Merrill Lynch）分析師Kash Rangan最近發表的報告寫道：「這個趨勢興起的重要原因，是顧客渴望將軟體堆疊不同層次的整合、升級和維護問題最小化。（顧客）也希望減少交易的供應商，以獲得更好的價格和服務。」

另一方面，Burton Group分析師Peter O’Kelly表示，業界的合併和標準化也促使「超級平台」供應商的產品，能與專業公司「小而頂尖」的產品媲美。他說：「這場混戰歸因於所有（軟體商）都朝向超級平台發展。不只有更多產品降價，現在還需要展現產品間的協同功能。」

Ellison說甲骨文可能考慮支援Red Hat Linux，而非讓顧客依賴Red Hat去補足甲骨文的堆疊。他表示：「從作業系統到應用軟體，我們完全負責。我們把所有東西一起測試，提供一組管理工具。」Ellison說顧客會喜歡更好的整合，和單一來源的支援，「只要我們作得好且不抬高價碼。」

分析師臆測，Ellison的發言可能是刻意警告Red Hat。他們指出，Red Hat計畫與甲骨文競爭中介軟體市場–可能還包括資料庫–甲骨文必須維護本身的利益。的確，Red Hat的股價近期走弱，而可能被甲骨文收購的Novell則略微上漲。

但分析師也指出，Ellison偶爾會虛張聲勢。First Albany分析師Mark Murphy在報告中寫道：「不過，我們注意到（Ellison）的公開言行與甲骨文的實際意向並不一定相符，他曾不斷暗示甲骨文可以也可能擊垮Siebel Systems–最後卻買下該公司。」

根據這些記錄，Red Hat被甲骨文收購的可能性始終存在。O’Kelly表示：「超級平台商正在玩大搬風的遊戲，未來的競爭者數量可能大幅減少。」

堆疊如何形成

分析師表示，增加額外的產品和功能是軟體公司慣常用來增加營收的方法，但科技的演變讓構建技術一致的成套產品更顯重要和實際。產業標準如網路服務協定等廣泛被採納，讓產品整合更容易。就某方面而言，是顧客本身迫使軟體堆疊形成。許多公司都希望將系統升級到以服務取向為中心的架構（簡稱SOA），一種讓商業應用軟體更容易編寫和維護的組態性軟體設計。因此，軟體商都忙於製作–和銷售–從網路應用軟體轉換至SOA的工具和基礎軟體。

甲骨文的Fusion Middleware採Java標準，專門針對甲骨文買進的各種應用軟體，包括仁科（PeopleSoft）、Siebel、J.D. Edwards的產品，和特定產業的應用軟體。套裝應用軟體大廠SAP也提升NetWeaver基礎架構軟體和Enterprise Services Architecture等產品的地位。

經過十多年的向外收購，IBM已大幅改善其軟體產品線至涵蓋應用軟體開發、系統管理、安全與資訊管理、協力和後端中介軟體等領域。Rangan表示，企業軟體公司的成長繫於他們的堆疊策略，和如何「用擴大的產品內容有效穿透他們現有的基礎」。

小公司的生存空間

大型軟體商–微軟、IBM、甲骨文和SAP–有最完整的堆疊，但這類「平台」並非大公司的禁臠。分析師推測，Red Hat終將支援一個商用開放原始碼資料庫，進一步完備其產品線。Red Hat執行長Matthew Szulik拒絕透露其資料庫規劃，僅表示短期內該公司會專注於整合JBoss。

在此同時，軟體服務商也正在建立自己的「平台」，以提供顧客成套的代管應用軟體。線上業者如Google和Salesforce.com均在構建代管第三方應用軟體的基礎架構，微軟與IBM也有同樣規劃。

Salesforce.com高層辯稱，該公司的AppExchange代管應用軟體目錄，是以網際網路和連線能力為中心，與單一軟體商的預設垂直整合軟體相比，更偏重數據機途徑。Benioff表示：「AppExchange是一個作業系統工具和資料庫的平台，能在任何裝置上執行數百種應用程式。但它不是你能安裝、升級、更新等等的傳統軟體堆疊，那個概念已不再有意義。」

Rymer認為，即使大型軟體商用更多的堆疊深化其優勢，小型專業的軟體公司仍可以扳倒他們。他觀察到企業顧客對此的立場分裂，有些公司偏好向少數幾家公司購買整合的產品，其他則是更有野心的科技使用者。

Rymer表示：「（向少數軟體商購買套裝軟體）的問題在於，我們開始看到轉向服務導向架構的趨勢，我們稱之為數位商業架構…這是下一波的平台趨勢。這些人要功能，他們要的不只是關係，他們也不會等待IBM或甲骨文。」（陳智文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