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垃圾郵件要罰錢？ 知易行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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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(NCC)上週(12/13)表示將提案修正現行的「濫發商業電子郵件管理條例」，依NCC規劃，消費者將可透過公益團體提出集體訴訟向垃圾郵件散發者求償，每封垃圾郵件可賠償500至2000元。不過包括技術與法律專家皆指出，政府防杜垃圾郵件立意雖良善，但受限於發信來源追查不易，及可能涉及跨國司法管轄問題，嚇阻力道有限。

NCC提出的新版條例，是賦予消費者能夠向發信者提訟求償的權力，而非直接由政府調查後罰款，換句話說，消費者必須要能夠先找出發信者，亦即提告對象，訴訟才能成立並進而求償，但資安專家認為可行性不高。

「真正的發信者很難追查，」趨勢科技資深技術顧問戴燊表示，雖然追查出垃圾郵件的來源IP位址不是問題，但不代表就是真正的發信源頭。他解釋道，專業的垃圾郵件發信者，多半都已透過散佈惡意程式，預先「養」好一群僵屍網路(botnet)，再將其當成跳板來發送垃圾郵件，「兩、三層以上的跳板是常有的事，發信IP也經常有變動，或許能夠抓到特定時間的最末端IP，但卻抓不到背後真正的源頭，」他說。

NCC則強調將要求ISP業者配合提供資料。NCC法律事務處科長蘇勇吉表示，依規劃將由消基會等公益團體受理個別民眾投訴，再由公益團體統一向ISP調閱垃圾郵件來源及其個人資料，ISP必須配合，一旦案件數量累積到舉告標準，才會正式提訟，不過由於條例仍在提案階段，蘇勇吉說舉告標準等施行細節，目前都還未定。

雖然要求ISP配合找到垃圾郵件的來源，但在垃圾郵件國際化發送的現實情況下，消費者恐怕也求償無門。

根據NCC公佈的調查資料，有高達九成五以上的垃圾郵件是來自國外，換句話說，即使新條例未來正式通過，集體訴訟很可能面臨我國司法管轄權不及海外的問題。益思科技法律事務所所長、律師賴文智便說，若發送者所在國家並未規範垃圾郵件的發放，「你也拿他沒辦法，」他說。

「處罰發信者，不如處罰刊登廣告的廠商，」賴文智表示，垃圾郵件多半有廣告目的，與其把矛頭指向難以追查又不一定告得到的發信者，不如將求償或處罰對向設定在垃圾郵件的內容刊載者，或是要求其負連帶責任，「如此一來至少訴訟比較容易進行，」他說。

垃圾郵件氾濫促使政策介入，台灣並非首例。早在2003年，美國國會便曾通過反垃圾郵件的相關法案，要求廣告郵件發送者須提供使用者取消訂閱的功能，在當時也曾引起效力不彰的批評。

儘管對條例內容的可行性表示懷疑，但戴燊與賴文智都認為，至少具備宣示性意義。戴燊便說，新法規劃方向立意良善，不過企業與民眾也不應該認為如此就能改善垃圾郵件問題，仍需要使用防垃圾郵件的相關技術來過濾。

「這就像，法律雖禁止偷竊，但小偷卻未因此消失，民眾還是得裝鐵窗，」戴燊說。